18文學

之一

曾經，為了融入而把自己扮成了另一種樣子：對甚麼都有一套評論、厭惡一個人只因為他在不對的時間點笑出聲，偽裝成班上的領導者，連邀請別人都要仔細挑過。

小小的我並不因此快樂，另外兩個女孩卻彷彿天生適合這樣的角色…

我掙扎、我困惑。

虛榮心和良心拔河，但仍是無解。我還是戴著面具，假惺惺的過著這樣的日子。

後來，也許是她們找到了新歡；也許是她們發現了我的偽裝，總之我漸漸的被排出她們的生活圈。

但，卻未曾有過失落感

離開那種高高在上的生活，我聽見更多不一樣的聲音。

原來，看似光鮮亮麗的她們，在大家的眼中，是那麼不堪、那麼令人不屑。

有些人告訴我，在她們身邊的我突兀不自然，他們不認為我是那樣的人。只是他們困惑，為甚麼我要走上一條不屬於我的路？

是阿，為甚麼？

是因為想被接納？還是因為不敢反抗？是因為包容？還是因為安逸？沒來得及細想，新的問題接踵而上：

「我是誰？」

長期扮演著一個不適合自己的角色，我竟和「她」融合了！不自覺出現的苛刻，殘忍得侵蝕著內心那個乾淨的自己，窒息般難受，卻又彷彿毒癮，戒不掉。

於是，我又開始想逃，想逃離一切，想忘記、想躲避。

現實世界不容許我的任性，拿著利刃逼著我認清自己的定位。問號不斷冒出。

壞人的壞分等級，好人的好也分等級，而在中間地帶的我，是好，還是壞？

出自本意做了好事，我就成了好人了嗎？

但有一部分的我願意妥協做出傷人的事耶，我是壞人嗎？

沒有絕對的答案，但問題，仍追著我跑…

21806 (2012.12.26)

之二

「妳是一個悲觀的人。」

認識我一段時間的人，通常這麼說。

人們對我的第一印象不外乎「熱情、活潑、有點三八」，的確，這是一部分的我，但我開朗的大平原難免長些枯萎的雜草，有樂有悲，悲喜參半。

對於事情，我常執著於黑暗的那一面。執著的近乎神經質。

當我透露我的想法，換來的大多是一次又一次眉頭深鎖，「幹嘛這樣想拉。」

我也不知道要怎麼解釋自己的思維模式，可是過去的經驗讓我知道，沒做好最壞的打算，那就等著被傷害。

把自己封在一個悲到極致的世界，疲憊但是心安，因為事情只會好轉，至少我是這麼想的。

其實我也想當個單純的就很快樂的人，所以我喜歡笑。

微笑、開懷的笑，只要能擠出笑聲我都喜歡，而且每一次都要用盡全力去笑，誰知道今天會不會是我最後一次笑的機會？

笑的時候就要享受放縱，因為人們喜歡看「快樂」。

相對的，眼淚要忍。現在的我還不夠堅強，所以我哭，所以我知道眼淚會變得廉價

。一次兩次會換來疼惜，十次二十次會換來無奈，一百次兩百次會換來不屑。

眼淚本該是用來發洩，但在評判的眼神中，眼淚卻越流越少，心裡的負擔，就越來越重了。

我常把心裡的想法告訴好多好多的人，我看似就是這麼個沒秘密的人，但有些話我真的沒勇氣告訴任何人，不是刻意的隱瞞，我只是不安。

我用好多好多的笑容去掩飾自己殘缺的那一部分，但卻越來越顯得徒勞無功。

我悲觀，是因為我怕這世界會再一次在我手中崩塌。

但每天走鋼索般的心情，好倦、好疲憊，鑽牛角尖讓我的心生病了嗎？

我真的真的不知道，如果我還可以開懷大笑，那至少代表著，我還是懂得快樂的，對吧？

21806(2012.12.27)